茶马之路为何没能引领宋朝走向富国强兵|荐书

罗伯特·瓦尔泽，一个被文学界长期忽视的名字，尤其在汉语世界，直到21世纪10年代之前，长期只有范捷平翻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年出版的《散步》这孤零零的一个译本。即便2010~2020年间，十年里也只出了译林出版社的《月亮是夜晚的伤口:罗伯特·瓦尔泽诗集》（2016）和陕西师大出版社的《漫步人间》这两个译本。然而进入21世纪20年代之后，罗伯特·瓦尔泽的中译迎来了“井喷”，人民文学出版社、广西师大出版社和上海文艺出版社纷纷推出了各自的罗伯特·瓦尔泽作品集，其他出版社也有一些译本跟进。而这部《洞观微物：罗伯特·瓦尔泽的一生》，则是国内第一部完整的罗伯特·瓦尔泽生平传记，作者苏珊·贝尔诺夫斯基是美国著名文学评论家和德语文学翻译家，对罗伯特·瓦尔泽有持续数十年的深入研究。

为什么被低估了100多年的罗伯特·瓦尔泽，进入21世纪后，在世界文学史上的地位不仅越来越稳固，而且日益耀眼？这肯定远不只是因为卡夫卡、穆齐尔、黑塞、本雅明等文学和思想大师对他的无比推崇，而是因为他对小人物在巨大的社会和历史机器中挣扎求生的状态和心态，有一种体察入微而又不失荒诞幽默的把握。这种早在20世纪20年代前后就极其“早慧”的后现代式体验，可以说领先同辈作家半个世纪以上。而身处今天的人们，面对由算法机器主导、日渐向AI时代过渡的世界，读他的文字，感受无疑要比20世纪的人们切身得多。

《洞观微物：罗伯特·瓦尔泽的一生》

[美]苏珊·贝尔诺夫斯基著

元股证券:ygzq.hk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上海贝贝特2026年5月版

美国著名汉学家史乐民（Paul Jakov Smith）的细分研究领域是宋史，所以他也是《剑桥中国宋代史》的主编。奇怪的是，这本《耗尽天府：茶马之路与宋朝的兴亡》却是这位权威学者的第一个中译本。本书聚焦于丝绸之路之外中原王朝对外通商贸易的另一条大动脉：南方著名的“茶马古道”。一般此类研究会偏重历史地理方向，考察其途经之地、贩运的主要货物或行走其上的各国、各族人群。史乐民独辟蹊径，将目光对准了宋王朝为管理“茶马之路”而专门设置的“国有企业”——“茶马司”。宋代茶马贸易活跃于1074~1224年间，始于宋神宗、王安石的变法，终于南宋覆灭，终究未能带领宋朝走向富国强兵。而茶马司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史乐民指出，宋朝以其积极的经济政策，在中国古代经济史上堪称特殊的存在。茶马贸易大致始于唐代，但在宋代越来越活跃，获得真正成体系、大规模的发展，很大程度上缘于北方连绵不断的战争对战马的巨大需求。茶马司通过垄断天府之国四川的茶叶，与吐蕃交易战马，一方面满足“国防需要”，一方面从中攫取高额利润。北宋的中央权力也借由茶马司介入地方，从最初依赖四川的财税，到后来越来越变成对当地经济的压榨。王安石在其变法中提倡的“官僚创业理论”既赋予了茶马司很大的“主观能动性”，大大推动了茶马贸易的扩张，又在后期不可避免地因其管控措施而导致贸易活力下降，直至最终失去对茶马贸易的控制。